1回归桃源,林晏黑化。 (第5/5页)

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你脚下，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你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尖锐的控诉，“……你又置身事外！把我一个人……留在这里！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知道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总是麻木空洞的眼睛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焚毁一切的疯狂火焰，第一次拥有了如此强烈绝望的色彩！

    “你明明知道——我会疯的！你明明知道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像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死死抓住了玩家的双手！

    那力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大，但对于玩家而言，依旧孱弱得可怜。

    如月没有挣脱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。

    她只是饶有兴味地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，任由他像抓住唯一浮木般紧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是你亲口说的喜欢我！”林晏嘶吼着

    “是你逼我说的！‘喜欢你’！‘求你爱我’！！”他复述着玩家曾强迫他吐露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！为什么！要弃我不顾！？”他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，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他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，但紧接着，他的表情和语气发生了剧变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、带着毁灭性狂喜的顿悟。

    “我是npc……”他喃喃道，随即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坚定，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扭曲的骄傲。

    “我是剧情角色！我天生就是为你存在的！玩家！！”

    他好似在玩家离开的这三个月里，在无尽的黑暗、孤独和触手的折磨中，彻底接受并重构了一切。

    那些他曾经排斥、恐惧、视为否定他存在的“玩家”、“NPC”、“剧情角色”概念，此刻被他完全内化，并赋予了全新的、神圣的意义。

    “换句话说……”他强行拉着玩家的手，玩家没有抗拒，顺着他的力道。

    林晏将自己的脸颊，虔诚地、眷恋地放进了她微凉的掌心，用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，痴迷地仰望着她，仿佛在仰望唯一的神祇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捕获了我……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，“而是我捕获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在自己那无穷无尽、无拘无束的玩家生涯中……”他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满足，“……特意为我，扮演了一个角色！”

    “特意像正常人一样生活……”他回想着面包店初遇的场景，曾经让他自我厌恶的跟踪、非法入室，此刻都有了神圣的注脚，“……去打工，去买面包，让我跟踪，让我开启剧情……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他越来越激动，笑声癫狂。

    “在你永恒的生命长河里，竟然有一段！是独属于我的！专属时光！！”他像是发现了宇宙间最伟大的秘密，狂喜地宣告，“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！！”

    “玩家…主人…”他凑近她的掌心，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，落下冰冷而粘腻的吻，“外面的世界是虚假的，只有你是真实的……你的目光，就是支撑我存在的唯一基石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中是不顾一切的贪婪和献祭般的决绝：

    “我想要更多——你的一切！伤害也好，欺骗也好，玩弄也好——我全部接受！”

    他紧紧攥着她的手，仿佛那是连接他与真实世界的唯一脐带，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庄严和扭曲的幸福：

    “我会一直爱你，直到我真正死去的那天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笑着，仿佛在宣读最终的命运，“因为剧情……就是这样被设定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是受害者，他是剧情中不可或缺的“反派”或“悲剧角色”，他的痛苦、他的疯狂、他的毁灭，都是早已写好的、为了取悦“玩家”而存在的、神圣的篇章。